第2章：小冉，我回来追你了

第二天早上，陆时冉醒来时头还有点疼。昨晚翻来覆去到三点多才睡着，满脑子都是刘宇轩那双眼睛和哑哑的那声“小冉”。她照镜子，发现自己眼底有淡淡的黑圈，

赶紧用遮瑕膏盖了盖。出门前又看了眼手机，他昨晚那条“晚安，小冉”后面跟的月亮星星表情，还没删。她咬咬唇，把对话框关掉，告诉自己：别多想。

公司大楼在湾仔，九点上班，她八点四十就到了。电梯里人多，她挤在角落，低头刷邮件。电梯门开，一抬头，整个人又僵住。

刘宇轩站在大堂中央，手里捧着一杯奶茶，纸杯上还贴着那家老字号的贴纸，她小时候最爱的那家，位于老街尾的“阿姨奶茶铺”。

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件白色衬衫，袖子随意挽起，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阳光从落地玻璃洒进来，照在他身上，像镀了层金。

陆时冉心跳瞬间失控。她下意识想转身回电梯，可他已经看见她了，嘴角一勾，迈步走过来。

“早。”他声音低低的，把奶茶递到她面前，“热的，加了三颗糖，没放太多冰。”

她盯着那杯奶茶，愣了三秒。小时候每次去阿姨奶茶铺，她都指着柜台喊“三颗糖！不要太多冰！”刘宇轩每次都站在旁边笑，说她甜得像糖精。现在这杯奶茶，纸杯上的字迹还是老样子小冉专用，三糖少冰。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家公司？”她声音有点抖。

“昨晚你朋友圈定位。”他答得坦荡，“我刷到了。”

陆时冉脸热得发烫。她昨晚发了个加班的定位动态，没想到他看见了。她接过奶茶，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像被电了一下，赶紧缩回。

“谢谢……”她低头，小声说，“我得上楼了。”

“等一下。”他往前一步，挡住她去路，“小冉，我等了十年，这次不放手。”

陆时冉抬头，对上他眼睛。那双眼睛还是昨晚街角的模样，烫得她喘不过气。她下意识后退，背抵上电梯门。

“我们都变了。”她声音发紧，“你现在是……成功人士，我只是个普通上班族。十年过去，很多人和事都不一样了。”

他没退，反而又靠近一点，低头看她“变了又怎么样？你还是那个爱喝三糖奶茶的陆时冉，我还是那个从小就想娶你的刘宇轩。”

陆时冉心跳得像要蹦出来。她想推开他，手却抬不起来。周围同事来来往往，有人好奇地看他们一眼，她脸更红了。

“别在这儿说这些……”她小声，“别人看着呢。”

“那走。”他忽然牵住她手腕，“去喝咖啡，我请。”

陆时冉想挣脱，可他的手劲不重，却稳得让她挣不开。他拉着她往外走，她半推半就跟着出了大堂。街对面有家安静的咖啡厅，他熟门熟路推开门，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服务员送来两杯美式，他要了黑咖啡，她习惯性点了拿铁。他忽然开口“还是加两勺糖？”

她愣住“你怎么知道？”

“你高中时候喝拿铁，从来只加两勺糖，说再多就腻。”他笑得温柔，“我记得。”

陆时冉喉咙发堵。她低头搅咖啡，勺子在杯里叮叮响。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他问。

“还行。”她声音闷闷的，“工作忙，谈过两次恋爱，都没成。爸妈催婚催得烦，我就搬出来一个人住。”

他嗯了一声，没追问。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指尖。

像电流。陆时冉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洒了。她抬头，他眼神认真得吓人。

“小冉，我没开玩笑。”他说，“我回来，就是为了追你。以前没能力，现在有了，我想把错过的十年，一天一天补回来。”

她眼眶忽然热了。她咬唇，忍着不让眼泪掉“你知道吗？我以为你早把我忘了。”

“怎么可能。”他声音低哑，“我手机里还存着你高中毕业照，每天看一眼才睡得着。”

陆时冉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掉下来。她赶紧用纸巾擦，他却已经伸出手，拇指轻轻抹掉她眼角的泪。

“别哭。”他哄，“我现在就在这儿，不会再走了。”

咖啡厅里轻音乐在放，窗外车水马龙。她看着他，第一次承认。心动了。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动心，是像尘封十年的种子，被春雨一浇，突然破土的那种。

她低声说“我……我得想想。”“好。”他没逼她，“我等你答复。随时都可以。”

说完他把奶茶纸杯推到她面前“喝完再回去上班，别迟到。”

陆时冉捧着那杯奶茶，热气往脸上扑。她抿了一口，三颗糖的甜味瞬间在舌尖化开，像回到了小时候，他骑单车载她去阿姨奶茶铺的日子。

她抬头，他正看着她笑，眼神温柔得像要把她融化。

“宇轩……”她小声叫他。“嗯？”“谢谢奶茶。”他笑得更深“谢什么。以后每天都给你买，直到你答应我为止。”

陆时冉脸红到耳根，没再说话，低头喝奶茶。

回到公司，她坐在工位上发呆。同事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没事。午休时她去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半天。镜子里的自己，脸颊还带着点红，眼底有光。她抬手摸了摸脸颊，第一次没否认，心动了。

真的，心动了。

下午开会时，她走神了好几次。脑子里全是早上他牵她手腕的那一下，指尖的温度好像还残留着。

下班时，她收到他的微信。

只有一句话：到家告诉我一声。她盯着屏幕，犹豫很久，回了个“好”。

回家路上，她又路过老街。烧腊铺的灯亮着，鱼蛋摊阿姨还在吆喝。她停下脚步，买了串鱼蛋，边吃边想：如果他真的一直在等，那她呢？

她好像，也在等。

回到家，她洗完澡，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女人，眼睛亮亮的。她摸了摸胸口，那里跳得很快。

她打开微信，点开他的头像，一张黑白的旧照片，是他们小时候在天台上，他搂着她肩膀笑。她打字：我到家了。

发出去后，她盯着对话框。过了两分钟，他回：晚安，小冉。明天见。后面还是那个月亮星星的表情。陆时冉把手机按在胸口，笑了。

第一次，没删。她关灯躺下，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他的声音。我等了十年，这次不放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喃喃“傻瓜……我好像，也没放下过。”窗外，香港的夜灯一闪一闪，像在为他们俩，点亮了下一场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