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气温飙升后,一种名为“E-病毒”的恐怖病原体悄然觉醒。它不夺人性命,却能彻底摧毁人类理智。病毒直击大脑神经递质系统,疯狂放大多巴胺与催产素,让感染者情绪失控、欲望暴走。街道上,感染者当众撕扯衣物、疯狂自慰、群交交媾,呻吟与体液交织成末日淫靡的交响。顶尖病毒学家沈筱本该是拯救世...
林馨悦走出地铁站,夜风吹得她有点冷。她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手机在包里又震了一下。她没拿出来看,
直接往小区方向走。路边小卖部的老板正把外卖箱往门口堆,塑料袋被风吹得呼啦作响。
到家后,她先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才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只有冰箱显示屏的蓝光在闪。她按开客厅灯,
灯光洒下来,照见沙发上那盆绿萝叶子有点发黄,边缘卷起。她把包扔在鞋柜上,鞋柜边角已经磕掉一块漆。
她踢掉鞋子,光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一直往上窜。走到厨房,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
瓶身冰凉,水珠立刻凝在指尖。她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滴在T恤领口。
手机又震了。她终于拿出来看,是那条没备注的号码发来的第二条消息:【到家了吗?】
林馨悦盯着屏幕,拇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一个“嗯”。
发出去后,她立刻后悔了。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她走进浴室,打开淋浴。热水哗啦啦冲下来,镜子上很快蒙上一层雾气。她用手抹开一块,镜子里的人眼睛有点肿。
洗完澡,她裹着浴巾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着,又一条消息:【早点休息,明天会议别迟到。】
她没回,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抽屉。抽屉里还躺着三年前那只旧充电器,线头已经磨得发白。她关了灯,钻进被窝,被子有点凉,枕头上还残留着洗衣液的淡淡味道。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闹钟响了。林馨悦迷迷糊糊按掉闹钟,睁眼看到天花板上的吊灯,灯罩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她坐起来,揉揉眼睛,床头柜上放着昨晚喝剩下的半瓶水,杯口水珠已经干了,只剩一圈浅浅的印子。
她随便抓了件白色衬衫穿上,扣子扣到第三颗时,发现领口有点皱。她用手掌压了压,皱痕还是在。出门前,她从冰箱拿了个昨天剩下的面包,面包袋口已经瘪了。她咬了一口,边嚼边下楼。
地铁上人很多,她抓着吊环,手指被旁边人的外套蹭到。手机在包里震动,她低头看,是公司群的消息:【今天新老板主持晨会,请大家准时到场。】
群里有人回复“收到”,还有人发了个表情包。她没回,把手机塞回包里。包的拉链有点卡,她拉了两下才拉上。
到公司时,刚好八点五十。她刷卡进门,门禁机发出“滴”的一声。电梯里已经有几个人,赵宇也在,手里拿着咖啡杯,杯盖上还沾着奶泡。
“馨悦,早。”赵宇笑着打招呼,“昨天会议感觉怎么样?”
“还行。”林馨悦挤出个笑,目光却忍不住往电梯数字上飘。
17楼到了。她和赵宇一起走出来,走廊的饮水机旁,徐子夏正接水,水声哗哗的。徐子夏转头看见她,挥了挥手:“馨悦,快来,会议室已经有人在布置了。”
会议室门开着,里面江逸晨站在投影仪前,调整屏幕亮度。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白衬衫,
袖扣在灯光下闪着光。桌上放着几份文件,文件袋边缘卷起,上面还压着一个没拆封的签字笔。
林馨悦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椅子坐垫有点硬。她把笔记本打开,屏幕亮起,桌面还是那张P过的风景图。右下角又弹出一个微信弹窗,是昨晚那条消息的回复提醒。她赶紧点掉。
江逸晨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大家早。从今天开始,我正式接手市场部。大家手里项目先暂停,我要重新过一遍。”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议论声。有人把笔转得飞快,笔帽在桌上滚了两圈。林馨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边缘有点干裂,昨天晚上洗澡时没擦护手霜。
江逸晨的目光扫过来,在她身上停了两秒。“林馨悦,你昨天的材料准备得怎么样?”
她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已经……整理好了。”
“待会儿发我邮箱。”他点点头,继续往下说,“下周有个大客户对接,赵宇你负责跟进,徐子夏协助。”
赵宇在对面点头,手里的咖啡杯转了半圈,杯底在桌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水圈。林馨悦把U盘插进笔记本,U盘接口有点松,她晃了两下才插稳。
会议进行到一半,外面有人敲门,是前台小姑娘,端着一个托盘。“江总,您的咖啡。”
江逸晨接过杯子,杯口热气升腾,模糊了他的侧脸。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杯垫边缘被压得微微变形。
散会后,大家陆续往外走。林馨悦收拾东西时,江逸晨忽然走过来,声音压低:“中午一起吃饭,有些事要聊。”
她手指顿住,笔记本边缘被捏出浅浅的痕。“江总,我中午已经约了徐子夏……”
“改掉。”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我在顶层餐厅等你。”
林馨悦没说话,看着他转身离开,西装后摆轻轻晃动。会议室门没关严,外面走廊有人走过,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断断续续。
她回到工位,徐子夏凑过来,小声问:“新老板找你什么事?看起来挺严肃的。”
“项目的事。”林馨悦随口答,打开邮箱,把昨天的材料发了过去。发送成功后,屏幕右下角又跳出微信弹窗——江逸晨已通过好友请求。
她点开聊天框,里面空空的,只有系统显示的“你们已成为好友”。她把聊天框关掉,鼠标垫被手指压得微微下陷。
中午十二点,电梯上行到顶层。餐厅门前站着服务员,手里拿着菜单,菜单边缘有点卷。林馨悦走进去,江逸晨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白水,水杯外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她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江逸晨把菜单推到她面前:“想吃什么,自己点。”
林馨悦随便点了份意面,服务员记下后离开,脚步声在餐厅地毯上被吸得干干净净。她低头看着桌布,桌布一角有个小小的酱汁渍,已经干了,颜色发暗。
“三年没见,你过得怎么样?”江逸晨忽然开口,手指在水杯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声。
林馨悦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挺好的,换了几个工作,现在稳定下来了。”
他点点头,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窗外阳光照进来,在他西装袖口上拉出一道光影。林馨悦的手指在桌下绞紧,掌心有点出汗。
服务员端来意面,盘子边沿热气升腾,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拿起叉子,叉子柄上还沾着一点水珠。
“林馨悦,当年的事……”江逸晨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我一直想跟你解释。”
她叉意面的动作停住,面条从叉子上滑下来,掉回盘子里,发出轻微的啪声。“江总,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晚了点?”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把水杯转了半圈,杯底在桌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水圈。“不晚。只要你愿意听。”
林馨悦没说话,窗外有辆车鸣笛,声音尖锐地划过。她低头继续吃面,面条有点硬,嚼起来发出细碎的声音。
吃到一半,她的手机震动,是徐子夏发来的消息:【馨悦,你中午跟谁吃饭?新老板吗?小心点哦~】
她把消息划掉,屏幕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指纹痕迹。江逸晨的目光一直停在她脸上,像在等她开口。
餐厅空调出风口吹出凉风,把桌上的纸巾轻轻吹动。林馨悦忽然觉得心口又开始拉扯,那种熟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放下叉子,声音很轻:“江逸晨,你现在是老板,我是员工。有些话,还是别说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那点固执又冒了出来。“员工也可以听老板解释,不是吗?”
林馨悦没回答,只是把盘子推开一点,盘底残留的酱汁在灯光下闪着光。
午饭结束时,江逸晨买了单,收银台的POS机发出滴的一声。他把小票折好,塞进西装口袋,口袋边缘已经有点磨损。
走出餐厅,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江逸晨按了一楼,手指在按钮上停留了两秒。“下午两点半,来我办公室一趟,项目细节我再跟你过一遍。”
林馨悦点点头,没说话。电梯下降的过程中,她盯着自己的鞋尖,鞋带右边又松了一点。
电梯门打开时,她快步走出去,身后传来他低低的声音:“林馨悦,别躲我。”
她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走廊的灯光洒下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她的影子和他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回到工位,她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拿出来。聊天框里,江逸晨发来一条新消息:【下午见。】
林馨悦盯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一个“好”。
发出去后,她靠在椅背上,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桌上那瓶矿泉水,水珠已经滑到瓶底,在桌面上留下一小滩水迹。
她拿纸巾擦了擦,心想:这下真的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