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差十天后,三十八岁的林婉和十九岁的儿子阿辰第一次单独在家。 浴室蒸汽、落地灯的暖黄光影、浴巾边缘若隐若现的曲线…… 从儿子直勾勾盯着她锁骨和胸口的那一眼开始,母子之间那层最不该被捅破的窗户纸,便开始悄无声息地松动。 白天她假装若无其事地做早餐、看电视,晚上却在浴巾滑落...
作者:云清朗
仰春谢过陈氏,陈氏又陪着仰春去到了王氏的院子里,下人们过来通传说芰荷那边收拾行李还需要一盏茶的时候,陈氏就索性陪着仰春在王氏这儿坐着用些茶点。
边给仰春递了块桃花酥,陈氏边道:“柳大公子真是太舍不得妹妹了,来这般早,早膳都来不及用。本以为会吃了晚膳再走的,先垫垫肚子吧春儿妹妹。”
仰春接过,轻咬了一口,却没什么心情品味这桃花酥。
只因为她从来没见过原主这哥哥,实在拿不准柳望秋的性情和他平时和原主的相处方式。
柳家里头柳北渡常年经商不在家,这是府里上上下下不用打听都知道的,所以柳北渡对原主根本不了解。
家里的两个小娘,苏小娘和原主关系亲近,张小娘深居简出,前者相处需要谨慎,后者则不需要太担心。
只有这个原主的亲哥哥,听芰荷和那帮小丫头们闲谈时提到,是个极其厉害的人。
至于如何“厉害”,丫鬟们都不细说,只是皆讳莫如深地连连点头,交头接耳。
想到这儿,仰春想要从陈氏嘴里套话。
她前十余日不敢在芰荷面前试探太多,因为芰荷整日伺候原主,是最为熟悉她的,试探多了怕露出马脚。
但是陈氏之前并未见过原主,所见即是她,且她是长媳,在婆婆蓝氏旁时日最多,应该能清楚更多的消息。
想了想,仰春说道。
“哥哥说他刚从白马书院归来,顺路来接,不想下午再折腾一回,想是书院读书极为辛苦吧。”
陈氏闻言立即道:“那也是,白马书院可不是等闲之地,在里面不苦读是不行的。”
“之前我说想送兄长去书院但是他不许,我对这白马书院还不太知晓呢,嫂嫂可知吗?”
“我知的也不多,那时候我也没嫁来呢,只是偶尔听庭泽提起过他在白马书院读书的往事。不过天下第一书院,每届进士十之三四都是白马书生,想也知道那里面的情景了。”
仰春闻言缓缓道:“原来庭泽大哥也是白马书生呀,那可比我哥哥厉害多了。”陈氏连连摆手,“柳大公子可是白马书院的案首,出了名的禀赋惊人,才高八斗,你大哥可比不上。”
仰春思索了下,斟酌着开口。
“但是书院放假的日子……”
“是啊,别的书院都有旬假,田假,授衣假之类的,白马书院里只有年假,也休得太少了。”
仰春顺从地点点头,喝了口花茶用茶盏挡住自己沉思的视线。
如果如陈氏所言,那么柳望秋这些年和原主的相处想必不多,自己谨慎一些约莫没有问题。
又喝了几口茶,禾雀快步走进来。
“问两位夫人、小姐安,东西已经收拾好放上马车了,小姐我们可以出发了。”三人闻言起身,陈氏扶住仰春手臂,“我们送送你。”
仰春客气地推拒了一下,陈氏两人坚持,她也就不再拒绝。三人相搀着走到徐府的正门。
鞭炮早都预备下来了,见到仰春出门,数千发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开,上面包裹的红色彩纸也被炸成小段自天而降,像欢庆的红雨。
在震耳欲聋的声响中,有一双手盖住她的双耳,双耳被罩得密密实实,声音也小了不少。
仰春被捂住耳朵没办法回头看,但是她从漫天的硝石和硫磺的气味中嗅到了某个人身上独有的青竹香。
她也就笑弯了双眼有趣地看着鞭炮轰鸣、看着人们惊奇欢笑的模样。
徐府的下人照样是流水一样地发糖发碎银给所有说吉祥话的围观百姓们。
当鞭炮落下最后一声响,徐庭玉轻轻地执起仰春的手:“等我。”仰春用指腹摩挲着他的虎口作安抚,视线对上他深沉漆黑的眼眸,逗趣他,“徐公子也等我。”
原本因为分离而有些焦虑不安的徐庭玉被这声“徐公子”逗得眉目弯弯,他抱住仰春转过身去,用自己高大的身影挡住旁人的视线。
“春儿妹妹可不要食言,我可是等牢你的。”
仰春白嫩的小手轻抚他的肩背,“放心吧徐小公子,在下可不是什么陈世美,待到他日高中,定陪你做世间双双水云身,相望处,即南北。”
徐庭玉闷笑两声,“胡言乱语。”然后松开了她。
陈氏也来打趣,“这小两口还这么依依不舍。放心吧庭玉,待到纳征之礼结束后,你父亲和你大哥二哥马上就从京城赶回来为你们确定良日成亲,快松开春儿妹妹吧,柳大公子还在车上候着呢。”
仰春福礼,然后登上第二辆马车。
只听见一个冷冽如山间初雪,清冷而纯净的声音淡淡说道:“二位夫人,徐三公子,望秋就接妹妹回门了。请恕我风寒严重不能下车拜见。”
徐庭玉抱拳,“柳大公子多礼了。”
“应该的,回府。”
前头的马车夫立刻勒紧缰绳调转方向,后面的几辆马车也依次转弯。仰春看着徐庭玉还站在那里,便探出马车对他挥了挥手。
徐庭玉一笑,也学着她的样子挥了挥手。
马车渐行渐远,直到驶出街巷。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仰春疑惑地抬头看,只见车帘一动,就撞进一双凛冽的双眸中。
他声音平直而清冷,让人无法分辨他的情绪。
“妹妹对徐三公子如此不舍,想来试婚还不错,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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