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差十天后,三十八岁的林婉和十九岁的儿子阿辰第一次单独在家。 浴室蒸汽、落地灯的暖黄光影、浴巾边缘若隐若现的曲线…… 从儿子直勾勾盯着她锁骨和胸口的那一眼开始,母子之间那层最不该被捅破的窗户纸,便开始悄无声息地松动。 白天她假装若无其事地做早餐、看电视,晚上却在浴巾滑落...
作者:爆炸小拿铁
鲜血迸溅之际,“五瘟”祖师的气息,立时衰弱了些许。
“五瘟”祖师眉头微皱,目光立时望向那名拿到灵石与丹药的散修身上。
那散修嘴里说着道谢的话语,视线则是紧紧盯在了刚刚到手的修行资粮上,在祖师眼中,散修手里拿着的,却不再是裴凌的道蕴,而是他的道蕴!
修为没有渡劫,竟然能在【一方净土】之中偷天换日?
心念电转,却见又一名散修进入正堂行礼,从斗篷人影手中拿到灵石与丹药。
就在他道谢之际,“五瘟”祖师身上又被撕下一块血肉,尔后消失不见。
祖师的气息,再次下降了一些。
“五瘟”祖师没有继续等待,当即出手,一指点向那名手捧他道蕴的散修。
血光漫天,似雾似霰。
那名散修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当场倒毙,整个躯壳爆裂如烟花,均匀的铺满了偌大庭院。
其被当场灭杀,“五瘟”祖师的伤势与气息,却毫无恢复之意。
却是【一方净土】中的裴凌,气息陡然增长了一截。
眼见如此,“五瘟”祖师微微一怔,随即面色便认真了起来,这小辈的手段,能够欺骗一方净土中的规则!
这让他想到了曾经的某位存在……
正思索之际,却见拒霜城城主府畔的宅邸里,又有新的散修入内,行礼问候之后,顺利的从化作“五瘟”祖师模样的裴凌手中领到了一块血肉。
血肉方触散修手掌,立时化作灵光闪耀的灵石与丹药。
苍穹之上,“五瘟”祖师本尊身上再次被冥冥之中的力量扯下一块血肉,血花迸溅,气息再一次下降。
“五瘟”祖师面色不变,当即打出一个风格古拙的法诀。
拒霜城,化作祖师模样的裴凌,其足下原本铺设的厚实毡毯,忽然格外柔软起来,紧接着,一层深红色血水渗透而出,迅速上涨。
一面面镜子,自血水之中缓缓浮起。
这些镜子形状狭长,可观全身,外观望去,皆一模一样,仿佛一个模子里复刻出来的一般,气息古朴、森冷,令人不寒而栗。
镜面色泽绯红,似正在滑落的鲜血,散发出磅礴的血腥气息,镜框是如同缠枝花卉般缠绕层叠的眼珠,累累交错,瞳孔幽冷。
不知出自何人之手的雕工栩栩如生,一笔一划,恍若真实,每一颗眼珠,皆鲜血淋漓,沉默的望向四面八方,仿佛轮回塔众多塔檐下悬挂的铜铃。
众多血镜呈圆环形出现,刚刚升起,便将裴凌围在了正中间。
斗篷之下的躯体,仍旧维持着“五瘟”祖师的模样,但在所有血色镜面之中,却纤毫毕现的呈现出裴凌的模样。
门外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三五名打扮寒酸、风尘仆仆的散修小心翼翼的走入,恭敬行礼:“晚辈前来领取拒霜城许诺的修行资粮……”
长桌后,裴凌保持着“五瘟”祖师的样子,一动不动,但所有血镜之中映照出来的裴凌,却直接伸手,朝自己的身体抓去。
他们正要从自己身上撕下血肉的时候,一层浓郁若实质的黑暗,蓦然出现,将所有镜面,尽数遮蔽。
这种黑暗与寻常的夜幕大不相同,能够隔绝视线,阻断神念,正是【冥天之雾】!
血镜镜面全部被蒙住,无法照出裴凌的模样,斗篷之下的躯壳在系统的操控下,又从身上撕下一块血肉,交给了这些散修。
散修们丝毫没有察觉出任何问题,恭恭敬敬的接过血肉之后,望着血肉所化的灵石、丹药,千恩万谢离去。
高穹上,“五瘟”祖师身上又一次缺失了一块血肉,气息再次下降。
灰袍飘拂,他手中法诀一变。
拒霜城,空荡荡的正堂,忽然传出汩汩之声。
装饰奢侈考究的天花板、四壁、地面,如同漏雨一样,迅速涌出血水。
血水之中,又透着一股浓郁的绿意,恍若苔藓,苍翠里挟了浓郁的阴暗气息,迅速四处蔓延。
原本鲜红的血渍,在苔藓的映照下,展现出幽冷绛色。
水流声飞快增大,转眼便从淅淅沥沥的撒落,变成了瀑布般的磅礴。
整个屋子里,霎时间充满了危险、不详的气息。
与此同时,所有血镜的镜面,也跟着流淌出刷刷的鲜血。
原本覆盖在镜面上的黑暗,就仿佛灰尘一样被血水冲刷下去,黑暗一点点退散,露出原本的镜面,色泽殷红,淙淙流淌。
镜面之中,再次照出景象,大大小小的血镜,皆倒映裴凌本相。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名散修穿过庭院,走了进来。
他刚刚跨过门槛,便一脚踩在了足可没膝的血水之中,赤红色的血渍立时灌入其皂靴,浓重腥气宛如实质,扑面而至。
一块块幽绿色苔藓在血水之中载沉载浮,不断滋生壮大。随着血水被散修踏入的晃动,时不时触碰着对方的裤脚。
这名散修却是浑然不觉,就好像看不到眼前恐怖怪诞的一幕一样,其蹚着血水走到长桌畔,行礼问候,索取修行资粮。
闻言,一面血镜中的裴凌,立时伸手抓向自己的脖子;又一面血镜中的裴凌,则是扯向大腿;第三面血镜中的裴凌,并指如刀,剜向自己的眼睛;第四面血镜中的裴凌,开始撕扯自己的头皮……
就在镜中裴凌快要分离身上血肉的时候,立在长桌中的斗篷人影,在系统的操控下,忽然张口,无声的吐出一个简短的文字。
【一方净土】的规则,立时仿佛发生了某种改变。
正堂中的鲜血,忽然按照流淌出来的轨迹,一模一样的倒退回去。
毡毯重归于清爽,缝隙之中的黏腻潮湿荡然无存。
已然开始蔓延的苔藓,也迅速消散,一面面血镜里,所有裴凌快要碰到自己血肉的手,瞬间停了下来,按照他们落下时的弧度、方式,一般无二的退回去。
一个个镜中裴凌动作退回到原本的样子,地上积起的血水,分出部分回流进镜面,方才被血水冲刷而去的黑暗,重新笼罩住所有镜面。
整个这番过程,进入此间的散修没有任何反应,无论是正堂中的血水、苔藓,还是裴凌使用的法则,都无法对其产生任何效果。
散修一无所知,一直保持着恭敬忐忑的姿态,于长桌畔躬身行礼,等待领取资源。
直到此刻,正堂之中的倒退,终于停止。
汩汩血水继续流淌下来,血镜之上,血涌如泉,似雨水洗尘般,迅速洗去覆盖的黑暗。
绯红色的镜面,再次展露出来。
只不过,这一次,镜中的人影,却从裴凌的本相,化作了“五瘟”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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