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差十天后,三十八岁的林婉和十九岁的儿子阿辰第一次单独在家。 浴室蒸汽、落地灯的暖黄光影、浴巾边缘若隐若现的曲线…… 从儿子直勾勾盯着她锁骨和胸口的那一眼开始,母子之间那层最不该被捅破的窗户纸,便开始悄无声息地松动。 白天她假装若无其事地做早餐、看电视,晚上却在浴巾滑落...
作者:爆炸小拿铁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终葵镜伊握枪的双手瞬间麻木,胸口气血翻腾,本命长枪差点脱手飞出,却也成功将箭矢震歪。
与此同时,乔慈光出手,一枝仿佛新折的花枝悄然出现,其约莫尺许,褐色枝干上,白色蓓蕾星星点点,无数符文明灭其间,犹如活物般呼吸。
这是她的本命法宝,【万玄枝】!
其素手一指,无数白色蓓蕾纷纷而落,犹如天雪乱坠,离开枝头的刹那,尽数化作霜色月刃,似月华披散,划破长空,以一道道奇诡的弧线,斩向迎面而来的箭矢。
铿铿铿……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不断响起,霜刃前赴后继斩在箭矢之上,箭矢速度大为迟缓,却仍旧向前而去。
乔慈光手中掐诀,整个花枝蓦然化作一柄森森飞剑,尖啸声尚未落下,已经悍然撞向余势未尽的箭簇。
叮!!!
激越的撞击声响起,箭矢终于被迫转向,狠狠钉入旁边一座院墙,顷刻间将院墙连同其后的宽敞院落射成一片废墟。
烟尘弥散间,乔慈光周身法力一滞,气血起落如潮汐,伸手朝空一招,飞剑重新恢复成花枝,出现在她掌心。
只不过,此刻的花枝,已然不复方才的新鲜娇嫩,仿佛摘下数日,生机已然有所流失,原本密密麻麻的白色蓓蕾,眼下也是稀稀疏疏,形容惨淡。
“傅师兄!宁师兄!快醒醒!”
“你我都是同道,怎可兵戎相向?”
“两位师兄,可还记得九嶷山?可还记得寒黯剑宗?”
一边说着,终葵镜伊与乔慈光一边继续逃遁。
她们二人,一个是琉婪皇朝的四公主;一个是素真天真传出身的准长老。
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实力见识,皆是九大宗门精心栽培的天骄!
原本,以她们的实力,若是遇见寻常化神期修士,亦能一搏!
只不过,眼下的傅玄序与宁无夜,却是九嶷山的道子与寒黯剑宗的剑子,乃是天骄中的天骄!
即便是同等境界,二人也未必是其对手!
更何况,她们现在还低了一个大境界的修为?
现在能逃,完全是因为傅玄序与宁无夜忘了所有术法手段,只会在那里用寻常猎弓,射着普通箭矢!
这个时候,听着二人的大声呼唤,傅玄序与宁无夜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宁无夜再次取出一根箭支搭在弓弦上,随意的说道:“这些野羊估计是在迁徙的时候误入白草镇,眼下惊慌失措,叫声太大,可别惊扰了左邻右舍。”
傅玄序同时搭起三支箭矢,平静道:“速战速决。”
“那两只头羊太会躲,先射其他的野羊。”
宁无夜道:“好!”
他松开弓弦,看着这支箭矢没入一头跑的最慢的野羊后心,旋即说道,“剩下的这些野羊品相都不错,皮子怕是都能卖个好价钱。”
“阿勇想送小逆进学,束修之外,少不得备些衣物笔墨,都不便宜。”
傅玄序道:“我知道,看我射这头野羊的脑袋,箭簇必从它眼眶而出。”
宁无夜微微点头,说道:“那我射旁边这头的心口。”
说着,二人比试似的连连松弦,嗖嗖嗖……箭矢纷纷贯空而去,呼啸如雷,其势似不可挡!
终葵镜伊与乔慈光面色一变,连忙想要出手阻拦。
只是她们刚刚才挡下傅玄序与宁无夜的两支箭矢,气息尚未平复,却是根本来不及继续出手!
扑通、扑通……
又是两名遁速不够快的妖族倒地,生机迅速散去。
终葵镜伊顿时心中涌上一股强烈的难受,这些妖族虽然素来惫懒,连皇帝口谕交代的任务都敢敷衍了事,却也是琉婪皇朝治下的生灵。
它们怠慢任务有错,然而错不至死,如今在自己身畔一个个倒下,而且还是死于傅师兄与宁师兄之手……
“四殿下,傅师兄跟宁师兄很不正常!”这个时候,乔慈光忽然传音道,“但我们现在,可能也一样中招了……”
终葵镜伊迅速回过神来,立时传音问道:“你是说……”
话未说完,最靠近她们的几名妖族立时慌乱万分的喊道:“四殿下!这镇子太危险了,得赶紧找户人家住下!”
“若是找不到人家住下,直接住大街上也行!”
“不能再逃着等死了,必须马上停下!”
“没错!只要我们停的够快,肯定可以活下来!”
“快停下!”
“停下!”
“快!快点,马上停下!”
扑通、扑通、扑通……
喧嚷之际,又有几名妖族被身后激射而来的利箭贯穿心脏,当场身死。
其他妖族立时不顾一切的停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终葵镜伊与乔慈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也鬼使神差的跟着停了下来。
傅玄序与宁无夜迅速搭弓,正要继续射杀猎物的时候,忽然……
轰隆隆……
整个白草镇就仿佛发生了一场剧烈的地震,长街猛然一个倾斜,似欲翻转。
但很快,震动消失。
旋即,强大的诅咒沛然而降,街道、巷陌、墙壁、屋舍、树木……所有一切,全部浮现出指甲大小的怨毒人脸,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与此同时,尖锐的嬉笑声响彻整个这方天地!
终葵镜伊、乔慈光以及剩下的妖族猛然惊醒过来,快逃!
嗖嗖……
此刻,又有两根迅捷如电的箭矢破空而至,正要穿透终葵镜伊等人躯壳的时候,箭矢之上,蓦然生出一张张指甲大小的怨毒人脸。
满含力道的箭矢迅速腐烂,刹那化作黑烟消散。
“逃!”终葵镜伊立时喝道。
话音尚未落下,终葵镜伊、乔慈光以及残存的妖族立时朝街道尽头狂奔而去。
傅玄序与宁无夜紧随在后,丝毫没有放松之意。
白草镇唯一的大街,整个街道,密密麻麻的人脸迅速长出。
终葵镜伊、乔慈光一行疯狂飞遁,每一个弹指,街道上的人脸数目皆暴涨一大截。
地上、两侧、护道树、瓶瓶罐罐……所有目光所及之物,无论质地,无论用途,无论是否生灵,全部生满了层叠的怨毒人脸。
嬉笑声此起彼伏,汇聚咆哮。
人脸汹涌,滋生如无穷无尽,紧紧跟在终葵镜伊一行身后,仿佛被掀起的惊涛巨浪,追随他们的步伐汹涌澎湃。
傅玄序、宁无夜手持猎弓,飞奔追赶,不欲放走任何一个自己送上门的猎物。
双方在这条人脸长街上一追一逃,越跑越远……很快,人脸开始朝虚空蔓延,星罗棋布的怨毒面孔累累相叠,所有身影,彻底消失在难以计数的人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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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草镇。
小安家。
院中东南角,大树婆娑。
树上白绫道道,挂着一具具缢尸,枝干虬结,张牙舞爪,似对着漆黑的苍穹,嘶喊怒吼。
乍一看去,仿佛入秋时候的葡萄架,硕果累累,丰收的气象扑面而至。
那些自己将自己吊上去的散修,此刻已经全部没了气息。
就在他们生机散尽的那一刹那,新丧的遗体瞬间腐烂,血水混合着脓水滴落地面,浸出污浊油腻的脂痕。
白色蛆虫从他们五官之中进进出出,忙碌的啃噬着破败的血肉。
蚊蝇蜂拥而至,嗡鸣如潮。
砰、砰砰……砰……
夜风吹过枝头,缢尸彼此相击,闷响不断。
这个时候,蒋风物也来到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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